用自己的方式去審判那些罪人,讓這扭曲的世界重新找回它應有的秩序。
「所以你偷走了張澎的門禁卡,是計劃對他下手嗎?」
我短暫停頓,實在想不通張澎和郭光軍又有什麼關系。
「我偷走了張澎的門禁卡,原本準備對他下手。但那天他并不在公司,我卻意外撞見了郭光軍和賀莉。郭光軍的人品我也有所了解,他還辭退了我老公,所以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在我腦中產生,也許我還能全身而退。
「我等待郭光軍與賀莉分開后,跟著他進了衛生間。我本來還很緊張,但沒想到他竟然暈倒在馬桶上。這對我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,我毫不猶豫地下了手。
「我將張澎的頭發放在現場,從正上方的通風口爬了出去。」
我打斷了王曉慧的敘述,現場并沒有發現張澎的頭發,她最后陷害的一步,只是空歡喜一場。
「我明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,沒想到賀莉會突然闖入衛生間。我只好匆忙離開,可能是在那個時候,頭發被她不小心帶出去了。」
我心中對這個可悲的女人充滿了復雜的情感。
她曾經遭受過不公和傷害,卻選擇了用犯罪的方式去報復。
她的計劃雖然周密,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。
9
此刻整個案情完全明了,賀莉使用肌肉松弛劑使郭光軍窒息,而王曉慧則趁機揮刀割下了郭光軍的下半身器官。
一個案子,兩個兇手,眾多嫌疑人,牽扯出職場的陰暗。
就在眾人以為案件已塵埃落定之際,法庭上卻掀起了波瀾。
賀莉與王曉慧,竟然異口同聲地堅稱自己的行為并未直接導致郭光軍的死亡。
小張法醫,被上級緊急召回,要求她重新對郭光軍的遺體進行徹底的檢驗。
兩種作案手段的時間相近,致死時間也同樣相近。郭光軍到底是因為肌肉松弛劑引發窒息死亡,還是因為被割下下半身器官失血過多而死亡,這個問題對于兩個人的判決至關重要。
如果無法確定確切的死因,那麼兩個人的罪行將無法得到應有的懲罰。
整個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。眾人都在等待著小張法醫的尸檢結果, 希望能夠為這起令人震驚的案件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。
隨著案件的再次升溫, 各大新聞媒體嗅到了流量的味道, 紛紛派出記者蹲守在法院門口。
關于案件的討論帖子如雨后春筍般涌現, 網友們各抒己見, 爭論不休。
有人指責她們是冷酷無情的劊子手,要求法律給予她們最嚴厲的懲罰;
也有人為她們辯護,認為她們是受害者,是被社會和環境逼上了絕路。
法官在宣判前,也不得不考慮公眾的反應和接受度。
第二次庭審召開。
賀莉坐在冰冷的被告席上,她的眼神空洞, 仿佛已經與外界隔絕。
王曉慧則緊緊地抿著嘴唇,她的雙手緊握在一起,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「現在開始審理賀莉、王曉慧涉嫌謀殺一案。」
賀莉率先開口:「我承認我使用了肌肉松弛劑,但我并沒有殺害郭光軍, 我只是想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。」
王曉慧反駁道:「我承認我割下了郭光軍的下半身器官,但我并不知道他已處于窒息階段, 如果他沒有窒息,完全可以打電話得到救治。
」
雙方都被律師授意,利用法律為自己減輕罪行,試圖將責任推給對方。
在這關鍵時刻, 小張法醫的報告成為庭審的焦點。
根據小張法醫的報告,郭光軍體內的肌肉松弛劑雖然超量,但并未直接導致他的死亡。
腦、心、肺及肝等器官的變化都不明顯,這不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。
現場出血量極大, 已經導致了血容量不足引起的失血性休克, 這才是郭光軍死亡的真正原因。
庭審現場一片嘩然,陪審員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。
審判長緩緩站了起來,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。
王曉慧,直接實施了導致死者死亡的行為, 判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。
賀莉, 其行為并沒有直接導致死亡,判協助他人犯罪和殺人未遂。
10
罪惡終將被正義泯滅, 犯罪伏法是法律所堅持的, 法律要保護的是每個人的安全。
我們之所以要提倡用法律來維持正義,是因為它是底線。
如果法律變成了人手中的武器, 那它會揮向惡人,它也會揮向我們自己。
只有法律, 才能保證我們每個人最基本的安全。
牽扯進本案的每一個人,都在法律的審判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
然而, 唯獨有一個人, 張澎。
王曉慧曾無數次想要揭露他的罪行,卻因為缺乏確鑿的證據而無法申冤。
但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法律之外還有一種力量,那就是道德。
張澎或許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, 但他卻無法逃脫道德的審判。
我捏著一枚中間有編號的徽章, 它與王曉慧的那枚如出一轍,只不過這枚的編號是專屬于我的。
「法律可以審判人的行為,但道德卻能審判人的靈魂。」
這是我踏入警局, 警隊師傅和我說的第一句話,讓我在面對復雜紛繁的案件時,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堅定的立場。
- 完 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