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在岳平生身處微末之時他們就關系良好,而岳平生現在所面臨的情況,只要提前有了防備,所要面臨的威脅就要小了很多。
不過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岳平生自己似乎已經有所預感,并且準備脫離宗門。
端木尊開口道:
“岳宗主,在姬崇光的審判結束過后,你不妨多在武都停留一段時間,正好也可以欣賞一下圣城的風土人情。”
端木和宇也點頭:“我們會立刻聯系族中,安排一處好的位置供星辰列宿宗遷入,你不必著急趕回宗門。”
“謝過諸位的好意。”
岳平生明白他們三人的意思,只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。
……
神羅武都某條繁華熱鬧的街道邊,一處古色古香、布置簡單的閣樓之上。
一名頭發銀白,卻梳理的一絲不茍的老者安靜盤坐。出奇的是,外界的喧囂沸騰的聲音似乎被無形之力阻擋住了一樣,沒有傳進來半點,閣樓中與閣樓外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。
在這名老者的面前,一尊人頭大小的小小香爐散發著裊裊輕煙,他手持著金絲絹布,像是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樣,悉心的擦拭著手中一柄漆黑的刺劍。
這柄刺劍晦暗無光,普普通通,武器工坊中隨處可見,讓人看過一眼之后就忘。
輕輕的腳步聲傳來,掌柜模樣的中年男子臉色肅穆的走了這間閣樓中,珍而重之的從虛空口袋之中取出了一支小巧的玉瓶:
“無間大人,最后一味配藥我已經取得了。”
無間像是沒有聽到掌柜的話,依舊神情莊重、虔誠的擦拭著手中的刺劍。
掌柜沉默的注視著無間的背影。
半晌,背對著他的無間緩緩開口:
“小豹子,你是不是有話要說?”
掌柜終于忍不住問道:
“大人,你為何要接下這件事情?演武機關掌座都一刀敗亡,直到現在神羅武都門口的那條十里之長的刀痕深淵還沒有被填平!一線天如果離開了你,又怎麼能叫一線天?”
無間轉過身,面無表情,語氣中也聽不出任何感情來:“你的意思是說,我在送死?”
而此刻的掌柜已經徹底的說不出話來了。
因為一股殘酷、暴戾、窮兇極惡的殺機已經化作了實質化的刀兵,一千把!一萬把!齊齊都指向了他!只一瞬間,掌柜的皮膚表面破開了無數細微的孔洞,滲出了一顆顆細小的血珠!
“一線天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!”
即使是一瞬間如墜刀兵地獄,而掌柜依舊咬牙強撐著道:
“無間大人,這一點是你從小就教給我們的!”
下一刻,無所不在的恐怖壓力驟然一松,掌柜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。
“我已經很老了……”
無間平平靜靜的開口道:
“殺人者,人恒殺之,這是每一個刺客都應當擁有的覺悟。但是默默無聞的死去,是一個刺客的恥辱!而岳平生此人,是我生命黃昏時刻所收獲的最好的禮物。”
“現在坊間都在流傳此人的身上懷揣著至尊武道。”
掌柜站起身來,神色鄭重:
“各大殺手機構都出現了此人的暗花,不過到了目前為止似乎沒有人敢接。”
“當然無人敢接。盯上這個獵物的人有很多。但是只有我能殺死他。”
無間緩緩的走到窗邊,凝視著夕陽斜下,輕聲道:
“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……很多人以為我死了,很多人已經忘記了我……”
夕陽橙紅色的光芒引入眼簾,目光滄桑:
“煉神之下第一強者?就讓我來送給世人一個驚喜,宣告我的存在吧……”
……
神羅武都城外百里地的谷地之中,迎來了一隊不速之客。
一個個氣質兇悍、看上去手上就沾滿了鮮血的兇惡漢子忙著安營扎寨,時不時的望向神羅武都的方向,眼神貪婪,切切私語:
“什麼時候咱們要是能夠在這里干上一票,看看那些個大人物驚慌失措的愚蠢表情,那就值了!”
“干你娘,整天做什麼夢呢,這一次是那些個大人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把我們放進來的,要不要你以為為什麼這一路聯盟軍都像是瞎子一樣對我們視而不見?”
“娘的,我說路過的兩個州怎麼跟紙簍子似的,原來是這麼回事。”
……
一處主帳之中,八位氣息強橫的身影環繞而坐。
這八人形貌不一,或儒雅斯文,或窮兇極惡,或風度翩翩,不一而足。
這八個人,就是北荒大地之上,最為兇殘、最惡名昭著的八大盜匪軍團首領!每一個人都是在聯盟軍閥的圍剿之下至今安然無恙的宗師強者!
而此刻,這八個人竟然穿越過重重的聯盟軍隊鎮守線,出現在了神羅武都百里之外!
第四百五十一章 舉世皆敵!
北荒的盜匪來歷悠久,都是通緝犯、窮困潦倒走投無路之人,或者說因為種種原因為聯盟所不容的武道高手聚集在一起,做起了刀口舔血的營生。
他們不事生產,專門劫掠各條上路上的商隊,甚至洗劫邊緣地帶某些守衛力量較弱的城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