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易藏身在他倆后方十里處的一個高大樹梢之上,正好能看清兩人,身形不敢有一絲異動。
距離太近,剛剛一道猶如實質般的神念在身上一擦而過,還好藏身之樹枝繁葉茂,對方神念只是大概掃視一下,不然就會暴露自身。
眼看對方放出霧氣,何易神念悄然跟進,卻無法透入,施展秘法于眼內,雙目輕微瞇起,頓時透霧而入,兩人身形復又展現在眼前。
但聽不到聲音,不會唇語也是白搭。神念附于無形眼光中,悄然靠近,藏身于一粒細小之極的水珠上,兩人聲音頓時入耳。
“師尊,弟子一路前來小心之極,就怕頭一次把事情半砸,剛才繞了不少遠路才來到此地。”
“嗯,就要這般小心。”黑衣人問道:“潘千里在干什麼?”聲音有種金屬摩擦的質感,非常刺耳。
“今晚潘部長與葉繼發等人約斗。”麻木生躬身答道。
黑衣人冷哼一聲,冷道:“把人呈上來。”
麻木生語氣恭敬的道:“是,師尊。”他右手凌空一劃,紅光閃起,對著中間的地面自左向右一飄,赫然出現三十具密密麻麻的尸體,正是法獄內的服刑犯人。
黑衣人兩眼射出精光,神念對著地上尸體掃視一番,確認無誤,才滿意的點點頭道:“嗯,成色很好,這些人看來是你精挑細選的,以后還要如此。”
話鋒一轉,沉聲說道:“以后要特別注意,萬萬不可露出破綻,發現有疑心者要趁早殺之。”殺機透露無疑。
麻木生彎身行禮道:“謹從師尊吩咐。”他背后冒出絲絲冷汗,手心潮濕,頭皮發麻,知道是殺氣激的,越發小心,戰戰兢兢。
“幻滅散要小心使用,不可浪費,此散萬金不換。這是下個月的用量。”說罷,黑衣人遞給麻木生一個小瓷瓶。
“是,師尊。”麻木生稍稍低頭,恭敬的接過,小心翼翼的放入于乾坤袋內。
“你剛開展工作,有些事情不熟悉,小心為妙,只要經營好法獄這一塊就可以,其他事情不需費心。”
麻木生抬頭看了黑衣人一眼,心中猶豫,一狠心,有些結巴的說道:“……師……尊,弟……弟子相中一個……一個女子,是法獄副獄長,愛她甚深,這些日子茶飯不思,就怕師傅不答應我倆接觸,不知是否可以?”
何易一聽這話,殺機陡起,又強忍了回去。心道:“這女人平時不知珍惜,一旦有外人加入,心中就
翻了醋瓶一般,都是這個毛病,再說自己的女人也是指的?想都不行。”
“果真如此?”黑衣人兩眼精光緊緊盯在麻木生臉上,冷聲道。
“果真如此。”麻木生硬著頭皮肯定道,心想:“為了古茗什麼也不管了,要不是師傅早有嚴令,早已經得手。”
“情可動,身不可破,自古女人為紅顏禍水,別誤了大事。”黑衣人雙眼精光漸漸撤散,緩聲說道。
“多謝師尊開恩。”麻木生大喜過望,要知道這個師傅對于弟子管理甚嚴,一舉一動都要上報,未曾上報讓其得知,后果不堪想象。
原來有一師兄,就因為與女人相好,未經師尊同意,就被一巴掌拍死。也不知師尊是怎麼回事,對于女人之事,如此敏感。現在自己被安排到法獄工作,為他辦事,才能這麼好說話,不然不會讓自己接觸女人。
“你自己多多小心,千萬不可露出破綻,為師去也。”
黑衣人囑咐道。
“恭送師尊,一路慢走。”麻木生躬身行禮說道。
黑衣人右臂向前伸出,袖口竄出一條黑鏈,飛到空中忽然擴散開來,猶如天幕一般。向地上的尸體一撲,抖動兩下,迅速收斂,變成一條黑色長袋。
他手一招,黑色長袋抓入掌內,對麻木生一點頭,就轉身向北方飛走。
何易看見此景,疑惑陡升:“這尸體為何不用乾坤袋裝取?反而這樣麻煩?”
何易心中猶豫跟是不跟,眼看黑衣人越飛越遠,再不追已是不及。但麻木生滿臉喜色的站在那里,目送黑衣人離去。
“追!”何易剛要動,麻木生就裹起劍光飛走,片刻后,何易目力堪堪能看見在云海上隱身飛行的黑衣人
他一定心,悄然起身向西北方飛行,待離開樹林五十里距離時,前方的那個大統領已和他相差二百里,速度極快,虧得目力能看千里距離,又若有若無的鎖定,不然無法追及。
“不行,他飛行速度太快,自己御劍飛是絕不能追上,又要動用玄渾神幕了。”何易念動兩聲咒語,玄渾神幕內里血液倏然燃燒起來,向前猛地一竄,急追而去。
黑衣人在飛行過程中,疑神疑鬼的用神念向四面八方延伸,他感覺今天不對勁,仿佛有人在窺視一般,飄忽不定,心下納悶:“又是隱身,又是快速飛行,誰能窺視到自己?神念也不是吃素的!”
心里雖然這麼想,但是動作卻起了變化,一頭鉆進云海霧氣中,向東方快速飛去,然后圍著秦省繞了一個大圈,又向西方飛去。
何易在后面要用目光若有若無的鎖定黑衣人。
又要控制玄渾神幕保持距離,因為在高空飛行,破空聲音太大,至今也沒有把玄渾神幕飛行祭煉到無聲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