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傲然一笑:“我修煉真龍功法,肉身長生,比所謂的圣人強大太多了。”
圣公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氣,隨即怒氣消散,向蘇云、池小遙等人道:“幾位小友,我送你們離開錦繡圖。”
他衣袖一卷,蘇云等人頓時天旋地轉,下一刻,便出了十錦繡圖。
圣公也出了錦繡圖,輕輕招手,十錦繡圖重疊,融為一體。
圖中,田空月哈哈大笑:“你的圖奈何不得我!”
一聲聲龍吟從圖中傳來,只見田空月周身浮現出一條條真龍,錦繡圖上也頓時浮現出真龍,大肆破壞這件大圣靈兵。
蘇云看了看身邊的圣公,這尊圣公此刻入主昌帝君金身,顯得溫爾雅,不像圣廟中的雕塑顯得有幾分老態。
這是一尊年輕的圣公,帶著幾分意氣,探手向虛空中抓去,低喝道:“我的刀來!”
蘇云心中一驚,急忙向他手掌看去,卻沒有看到有什麼刀飛過來。
圣公沒有抓到刀,翻身落座在龍驤背上,沉聲道:“我這具金身未成,遭賊子暗算,金身不如從前,堅持不了多久。我們先去見侯爺,助他鎮壓魔性!”
他的金身很是高大,騎在龍驤這等巨獸身上正好,不像蘇云、池小遙他們,只能站在龍驤的背上。
龍驤載著他們疾馳,蘇云向錦繡圖中看去,只見田空月在瘋狂破壞錦繡圖,不過錦繡圖隨破隨聚,讓他始終無法逃脫。
蘇云還能忍耐,池小遙卻忍不住,問道:“圣公,你的刀呢?”
圣公回頭看了看她,溫和笑道:“刀太遠,讓它再飛一會兒。”
池小遙吐了吐舌頭,心道:“圣公多半是在開玩笑”
天市垣,無人禁區,圣廟。
這座圣人廟的地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震動,大地裂開,一道刀光沖天而起,光芒直沖天外星宿斗牛之間。
刀光中,一件性靈神兵成型,如同青龍在一輪彎月飛行,劃破天市垣無人區的上空,光芒直奔朔方城而來。
龍驤載著他們沖向朔方侯李家,遠遠只見李家上空雷霆交加,不斷向同一個方向劈去,而那里,李將軍魔性大發,向朔方侯等人痛下殺手!
“蘇士子”瑩瑩輕聲呼喚道。
蘇云收回目光,瑩瑩落在他的肩頭,抬手指了指圣公的金身,輕聲道:“你看。”
蘇云看去,只見圣公這尊金身開始瓦解,一點點的化作粉塵。
左松巖辦學昌學宮,除了讓貧寒子弟有個讀書上學的地方之外,還有一個目的,便是為圣公塑造金身,讓這位圣賢的精神可以活過來,以金身的相貌成為受人尊敬的神祇,行走在世間。
這尊金身已經煉了幾十年,然而圣公被田空月困住這些天,田空月已經將他這尊破壞了,甚至恐怕連圣公的性靈也被煉化了許多,修為實力大不如從前。
蘇云皺眉,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只見圣公的金身瓦解速度漸漸加快,以現在的瓦解速度,恐怕圣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。
“我善養吾浩然之氣!”
圣公遙遙一指,錦繡圖迎風,呼嘯向前飛去,這大圣靈兵的威能漸漸顯露,威力越來越強,試圖借浩然正氣,鎮壓朔方城的魔性,解救李將軍等人。
然而錦繡圖中,田空月鼓蕩真元,化作真龍,不斷破壞這件大圣靈兵的威力,讓靈兵的浩然之氣無法全部發揮出來。
圣公突然騰空躍起,向錦繡圖追去,他的身形躍起的一瞬間,蘇云等人看到天空中一道青色的龍形刀光追上圣公!
“其為氣也,至大至剛!以直養而無害,則塞于天地之間!”
圣公在半空中捉刀,在空中邁步,揮刀斬入錦繡圖!
錦繡圖中,刀光乍現,一條條真龍被斬首,血染繡圖。
血光乍起,突然田空月腦袋落地。
圣公收了刀勢,向下墜落,落在一棟樓宇頂端的亭臺之上。
這尊神圣頓刀,拄著青龍偃月刀,隔空催動錦繡圖,浩然正氣從圖中勃然而發,將李將軍的魔性鎮壓!
李將軍身上的魔性消散,仰頭看去,只見天空中雷劫已經消散。
圣公繼續催動錦繡圖,錦繡圖如同空中移動的陸地,向其他世家飛去。
蘇云站在龍驤背上飛速趕來,卻見圣公身后光芒點點,飄散在空中,他的金身在飛速風化。
龍驤停下,站在那棟樓宇的神仙居上,只見亭臺中,圣公的身形消散了大半。
“前輩”
蘇云張口,突然一只柔柔的手掌握住他的手,蘇云看去,卻是池小遙的手。
池小遙搖了搖頭:“圣公原本便是舍身取義之人。師弟,不必勸說他了。”
瑩瑩點頭道:“圣公只要性靈還在,便依舊可以為他重塑金身。他畢竟是真正的圣人,不是皇帝封的,也不是民眾封的,將來一定可以再造金身的。”
“可是”
蘇云有些茫然,看到遠遠走來的左松巖,只見左松巖滿頭白發,站在遠處沒有接近。蘇云低聲道:“可是,左仆射已經老了啊。”
愿意用一生時間為舍身取義的圣公立金身的左松巖,已經老了。
左松巖沒有另外四十年時間。
左松巖擔心的是,倘若他死了,還會有人記得給圣公造金身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