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球味道難聞,我在擺渡門的仙靈氣里浸淫時間長了,一聞差點沒吐了。
穢物?
不光是我,其他擺渡門的人也都聞到了毒氣似得捂住了口鼻。
這是……
臥槽?這麼圓的穢物,我看向了程星河:“屎殼郎的糧食?”
程星河振振有詞的說道:“他一開始嗷嗷亂叫,說得罪了他小叔叔,我們一個個都得天打雷劈,我正好看見一個屎殼郎推著糞球從一邊滾過去,就搶過來了塞里面了。”
江景的臉發了綠,歪頭就嘔。
這倒是連累的屎殼郎有了經濟損失。
說著又踢了他一下:“早跟他說,欺負我兒子,早晚有報應,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。”
你先活到老人那個歲數再說吧。
江采菱的臉也綠了,死死瞪著程星河:“你……”
她好像對江景很心疼。
程星河渾然不覺,說著還十分陶醉:“真是感天動地父子情。”
感你大爺。
難怪不開口呢,怕一張嘴全吞下去。
江景嘔的膽汁都出來了,這才虛弱的說道:“那位知道了,你們就全都得……”
“那位到底誰啊?”
江景還想說話,又是一陣嘔。
公孫統也著急,這會兒按捺不住了,也一步上來,可東方長老搶先一步,一把將一個東西,塞在了江景的嘴里。
江景才剛把屎殼郎的糧食給吐出去,又被塞了其他的東西,眼珠子一突還想吐,東方長老老態龍鐘的,出手倒是快,一只老樹皮似得手奔著他后頸一點,他跟膝跳反射一樣,自然張開了嘴,我看見他咽下了一個青綠色的小藥丸。
那個小藥丸兒味道挺沖,特別辛辣,提神醒腦,江景還以為給他吃了什麼毒藥,眼神頓時就給變了,張嘴想吐,可已經吐不出來了。
江采菱皺起了眉頭,可也沒辦法:“東方長老,這……這甘草鹿丸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?”
甘草鹿丸?
啞巴蘭忍不住問道:“怎麼地,哥,這位老大爺宅心仁厚,還要給他治嗓子?”
程星河眼睛一亮,則推了啞巴蘭腦袋一下:“你說的那是甘草片,這甘草鹿丸是傳說之中的仙藥,據說是仙鹿口里銜來的甘草做成的,吃了讓凡人退濁還清,撒不出謊來。”
我頓時刮目相看:“你懂的還真不少啊!”
程星河擺了擺手:“好說,正氣水看諜戰劇的時候說的。”
穿魂針也是這麼說出來的,她平時沒少看諜戰劇啊!
果然,那甘草丸一被消化了,江景的眼神就變了——之前帶著恨,帶著怨,現如今一片清澈,跟小孩兒的眼睛一樣。
皇甫球立馬問道:“你那個小叔叔,跟司馬長老,到底什麼關系?為什麼上我們擺渡門來?”
江景緩緩說道:“我小叔叔,受了重傷,那位有話,說讓我們上擺渡門來,自有人幫忙,給小叔叔找玉虛回生露治傷,而且,這地方是三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,一上這里來,李北斗就找不到我們,讓我小叔叔,好好調養。”
這話說出來,江景自己,就露出了一臉驚懼和難以置信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怎麼竟然就把這吃了糞球都不肯說的話給說出來了!
我來了精神:“那位,到底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啊!”江景快哭出來了,似乎正在害怕自己會說出更多不該說的事兒,可他的嘴不受控制,繼續說道:“我只知道,那位從來沒現身過,都是讓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兩位,從簾幕下以請神的方式出現,他們說,說我小叔叔是真龍轉世,只要順利進入了真龍穴,那就可以,借助四相局的能力,實現一切想做的事情,甚至還能……”
江景簡直想咬自己的舌頭:“主宰想主宰的一切!”
主宰一切——這個范圍,可就太廣了。
皇甫球他們,頓時瞠目結舌:“真的有上邊的——參與這件事兒?”
江景連連點頭:“不是上面的,哪兒有這麼大的能耐?哪怕夏家的夏季常,都……”
一邊的夏明遠一聽這話,耳朵就給豎起來了,一把抓住了江景:“我祖爺爺怎麼了?”
江景的眼神像是想把自己的嘴堵住,可偏偏口舌依然竹筒倒豆子:“夏季常冥頑不靈,做了錯事,也被那兩位給抓去了。”
周圍一片死一樣的安靜。
夏季常已經是“仙”了,能把他抓去的,那就只能是……
夏明遠抓他抓的更緊,嘶聲說道:“他們把我祖爺爺抓到了哪里去了?”
江景只好說道:“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——是那兩位做的。”
這就是他真的不知道了。
夏明遠一松手,攥緊了拳頭:“不行,不管什麼地方,我都得把我祖爺爺給救回來。”
程星河忍不住說道:“卷毛,你的遭遇我很同情。可你家祖宗,人家一個“仙師”,都出不來,你一個凡人要去救人,那不更是難上加難?”
啞巴蘭也跟著勸:“是啊,更何況,連你們祖爺爺去了哪兒也不知道,從長計議吧!”
“他們——是去東海了吧?”我盯著江景。
江景一下愣住了——那個猝不及防的眼神,假不了。
公孫統盯著我:“你怎麼知道?”
簡單。
我想起來了天師府的三清盛會。
第一個關卡里的玄陰胎,最后一次被誅滅,就是在東海海濱,
第二個關卡的水下的黑袋子,三界之中除了陰河有,就只剩下原產地東海深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