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是太聒噪,我停下腳步沖著她吼:「你知不知道方亦要找你麻煩?這麼晚了還不趕緊回家?」
林洛洛的思維明顯跟我不在一個頻道,她一拍巴掌:「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你是在關心我!」
她的心聲更是哈哈大笑:【我果然沒看錯!江佑希可憐又可愛!只要給他一點點關愛,他完全可以成為一個五講四美的好少年!】
我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剛想說話,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擋在我們面前。
「哥,就是他們!」
08
方亦一臉憤恨把我們指給領頭的黃毛混混:「昨天!還有今天都是他們!可把我給坑苦了!」
黃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和林洛洛一番,從鼻子眼里哼了聲:「膽子不小啊!就是你們欺負我弟?」
方亦的黃毛哥哥剛從職高輟學,在外頭瞎混,長得又高又大,我和林洛洛不過到他胸口。
更別提他身后還有一群哥們。
想也知道這頓揍不會輕。
我趕緊指著林洛洛開口辯駁:「不是我,是她!不關我的事啊!」
大概是林洛洛實在是讓方亦惱火,方亦想了想竟是點了頭:「行,這事兒是跟你沒關系,滾吧!」
林洛洛瞪大了雙眼看我,顯然不敢相信我會這般撇清關系。
她明明很害怕,牙齒都在打顫,心聲依然在逞強:【林洛洛別怕,確實是你惹出來的事,你就該承擔啊,你是來幫江佑希的,總不能害他挨打吧!】
她挺了挺胸脯,沖著方亦一伙喊:「沒錯,就是我!」
這個笨蛋!
我轉身逃跑的瞬間猛然拽住林洛洛:「跑!」
論體力我們明顯比不過幾個大孩子,很快就會被他們追上,不過我多年被欺辱的經歷讓我總結了一套「逃脫秘術」
,很快我就帶著林洛洛鉆進了灌木叢。
經驗告訴我,天黑了,大家都很餓,他們找不到很快就會走。
果然一伙人翻找了一會,就罵罵咧咧要走。
突然方亦驚喜地叫了聲:「哥,我捉到只兔子!」
蹲在暗處的我看著他拎著一只白色毛皮黑眼圈的小兔子走了出來。
我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,那赫然是我剛放生的小兔子!
09
方亦笑得眼睛鼻子都擠在一起,油膩得不得了:「Ťüṭů哼他們跑得過今天跑不了明天!咱們先弄個烤兔肉吃吃!」
可憐那小兔子被他拎著耳朵,懵懂地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兩腿一蹬一蹬地,還不知道厄運就要來臨。
這是我撿到的小兔子,那時候它眼睛還沒睜開,渾身紅紅的都沒什麼毛,因為怕冷不停往我身上蹭。
大家都說沒有母兔養不活,我硬是用奶粉把它喂大。
它很親人也很活潑,我一回家它就跟著我跑。
我有什麼心事也都會跟它傾訴。
可以說它是我苦難的人生中第一個朋友,也是唯一一個朋友。
上輩子我媽為了討好新交的男友要把它殺了做紅燒兔,我被媽媽踢壞了脾臟也沒能救得了它。
重生回來我早早將它放生,沒想到……還是逃不脫這宿命嗎?
不!我不信命!
憑什麼這些人渣就可以肆意踐踏我們?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?
一股悲憤油然而生,我再也按捺不住沖了出去,整個人撲在方亦身上,瘋了一般又踢又打。
方亦沒有防備,被撞倒在地,手一松,小兔子跑了。
方亦被我癲狂的樣子嚇得大哭,但他的哥哥不是吃素的,幾人很快把我從方亦身上扯起,一拳,兩拳,三拳……
我癱倒在地上,眼皮也逐漸發沉。
意識模糊的瞬間,我看到小兔子跳進了草叢。
真好啊,代替我好好活下去吧。
還有林洛洛帶著一幫人沖向我們,吼得撕心裂肺。
「追!別讓他們跑了!」
10
我是被一陣嘈雜聲驚醒的。
腦子昏昏沉沉的,眼睛也睜不開,一時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夢里。
似乎是成年男人的聲音:「大小姐,人都抓住了!您打算怎麼處理呢?」
稚嫩的女聲極為憤怒:「告!給我告!那幾個大的不是成年了麼?絕不和解,務必給我最高量刑!
「他們做的壞事也不止這一件吧?全給我挖出來,讓他們關一輩子才好!
「小的沒法子關?那就是讓他家里賠得傾家蕩產!
「太欺負人了!他們憑什麼這麼欺負人?把人往死里打!他還是個孩子啊!」
說到后來那女聲帶著顫,哽咽得幾近說不下去。
是誰呢?是誰這麼難過?
再后來哭聲越來越大:「醒醒!求求你醒醒吧!你這樣我真的好害怕啊!」
突然有人緊緊握住我的手,涼涼的液體滴在我的手背:「我發誓要保護你的卻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,江佑希你千萬不能有事啊……」
什麼?
她是在為我哭?
我這種死了也沒人管的倒霉蛋會有人為我哭?
猛地一個激靈我睜開眼睛,正對上林洛洛淚流滿面的臉。
我眨眨眼,這個神神叨叨的女孩子真的……真的在為我哭?
回應我的是林洛洛激動的又哭又笑:「謝天謝地你沒事!
「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一身是血嚇得都要死了!
「對!應該先叫醫生!我去叫醫生!」
我拉住她的衣角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